在继承与创新中发展竹木雕刻

2018-11-08 15:08:03  武进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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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进新闻网讯( 记者 张军)口述人:

  徐秉言,75岁,自幼随父学习竹刻,并师从国画大师唐云学习中国画,又独创了红木浅刻。1995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中国民间文艺家协会联合授予中国民间工艺美术家称号;2003年被国际竹藤组织和中国竹产品业协会联合授予中国竹工艺大师称号;2016年被中国工艺美术协会授予首届工艺美术大师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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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精刻烟嘴 打好竹刻基础

  武进的竹刻事业历史悠久,清代晚期有横林籍竹刻名家张楫如,民国时期湖塘有一家扇社,主要为百年老字号杭州王星记做配套产品。我父亲徐素白年少时赴上海学刻扇之艺,兼习书画。1937年抗战开始,他从上海回家,就在湖塘这家扇社里雕刻扇骨。

  小时候每次到上海看望父亲,看到他在做竹刻,我都很好奇,也很想试试手。刻扇骨后剩余的边角料,还有人造象牙图章、竹笛等,只要有剩料,我都拿来练手,刻了再磨掉,然后再刻,重复使用。父亲说要学好竹刻,必须懂得书画,经常带我去拜访一些画家。就这样,我熟悉了程十发、唐云等名家,并与他们结下了忘年交。在长期的潜移默化中,我的绘画与书法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1962年,我高中毕业,进入丹阳陵口塑料厂工作,主要就是在有机玻璃做的香烟嘴或竹子做的毛笔杆上雕刻图案或刻字。进厂几个月,我一天的最高纪录是:8小时刻1000多件香烟嘴和笔杆,我的刀上功夫就是在那时得到了真正的锻炼。后来丹阳厂不再雕刻香烟嘴和毛笔杆,但还需要美工,我就在厂里继续工作,并认识了曾在丹阳报社担任美术编辑的陶伯安,他是武进画家莫静坡的同学,工于木刻,我跟陶伯安学素描、速写,画艺突飞猛进。

  随着丹阳厂产品不断更新换代,我调到技术科搞塑料日用产品造型设计,还在金工模具车间待了2年,熟悉了车件刨、金属雕刻等钳工技能,也看到了自己的不足,总觉得自己还缺少完整的艺术教育,这让我萌生了继续深造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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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学深造 谋求艺术进步

  1977年,我已结婚成家,有了孩子。听说无锡轻工学院要在全国范围内招生,办一个塑料行业的培训班,我立即前去报考,被该校造型美术系录取了。

  1979年,我大学毕业,进了武进工艺美术厂,正式开始了竹木雕刻的创作生涯。

  在中国传统的“竹木牙角雕”中,排名第一的是竹,说明竹刻在人们心中的重要地位。竹刻的特点是能让人感受到深浅的透明度,相当于在宣纸上作国画时的浓淡,有着丰富的变化,把我们平时所讲的立体感,在一层薄薄的竹筠里表现出来,表达出中国画的笔墨和意境。因为受父亲的影响,我的竹刻并不限于留青,而是以留青为主,兼顾其他。这样一来,留青竹刻就有了灵气,徐氏竹刻也在写实、写意上达到了新的高度。

  《润色》是我的一件得意之作,表现的是国画大写意。菊花花瓣一笔一瓣,笔笔有浓淡变化,我将每瓣每笔中复杂的浓淡,尤其是毛笔带出的丝丝痕迹都刻出来,简单的线条体现虚实干湿的微妙变化,形象地体现竹刻作品的笔墨韵味。作家、艺术评论家陆涛声分析了我的写意留青竹刻后说:“它像奇峰突起般出现在留青竹刻界,大有一览众山小之势。”画家莫静坡对陆涛声评价说:“我发现他领悟颇殊,不仅在你的作品中寻找得当的刀法、刀味,而且能在理解中生发你的思想、创造自己的风格。”

  1994年,以父亲徐素白为代表的徐氏竹刻,用丰富的艺术韵味征服了大众,使留青竹刻走进了艺术的殿堂。他的作品被国内外各大博物馆收藏,家乡武进鸣凰也被命名为“竹刻之乡”。

  让非物质文化遗产后继有人,我一直在努力。这些年,我一方面注重技艺的精进,另一方面也在培养更多的雕刻传人。

  我儿子徐风,从小学习素描,后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现在是江苏省工美协会理事、中国雕塑学会会员、徐氏刻艺雕塑研究所所长,获得轻工系统江苏省十位“大国工匠”称号。

  我女儿徐云,在税务系统工作,从小耳濡目染,一边学习雕刻,一边跟老师学山水画。女婿沈华强曾是海员,跟我学习竹刻有十多年,现在他是江苏省工艺美术大师,也带了多名徒弟。我侄子徐雪草,正在学习竹刻艺术。

  除了家庭传承外,社会上也有一些年轻人跟我学习竹刻。2013年,某大学中文系毕业生张志栋上门拜师学艺,我将基本功全部传授给他。2016年,我在溧阳古松山庄成立徐氏竹刻创作基地,并举行了收徒仪式,溧阳人庄志明拜我为师,他已有两件作品被收入由林业出版社出版的《中国竹刻艺术》。全国书法协会会员、河北人管建军,苏州竹刻协会会长张泰忠,华夏艺博园的郁毅等都慕名前来拜师。去年,我们留青竹刻到福建厦门、三明等地展出,我和儿子徐风为当地大学生作了多场关于竹刻方面的讲座,收到了很好的效果。

  对于有志于研习竹刻的年轻人,我常常这样告诉他们:大学教育不可少,特别是艺术教育,一定要学好书法、美术,这是学艺的基础,因为“功夫在刀外”。过去民间艺术都是师傅带徒弟,但民间艺术需要发展,如果没有深厚的艺术基础,就只能成为匠人。可喜的是,中青年一代竹刻艺人,知识结构有较大改善、人文素养有较大提升,他们在继承传统技艺的同时,表现出更强的创新愿望,尝试着把其他艺术样式体现在竹刻上,探索表现新题材、新内容和新技艺,这让我十分高兴,因为这是留青竹刻艺术后继有人的表现。

  虽然我已75岁,但艺术之路无止境,我仍不间断地写字与绘画,想利用中国书画的创作理念、形式及表现手法,使竹木雕刻上升到新的高度。

  在竹肌上做浅刻,表现出来的书画笔墨韵味丰富,墨色深浅变化无穷,但由于竹肌色泽反差度小,微妙之处需要侧着光线才能看清,一般人不易欣赏。

  为解决这一问题,我试着探索采用红木材质,实践中发现这是一条新路。红木浅刻比竹肌浅刻更具直观效果,而且在画幅上有更大的扩展余地,形状也不受弧形、圆形的限制,作品既可做成摆件,也可做成挂件,更具欣赏性和装饰效果。

  那是上世纪70年代初期,我带了一件作品到上海程十发先生家中,程先生见我的刀刻作品把书画的笔墨韵味十足地表现出来,当即决定让我把他刚创作完成的10幅作品带回家,作为画稿供我雕刻。回到家,我不断思考,想要找到最适合的雕刻材料。后来,我找来红木,用竹刻的阴刻法雕刻了第一幅程十发的书画作品,程先生的朋友王喜红看到了,连连称赞“漂亮”。

  在我看来,过去的红木浅刻,多半是刻在红木做的砚台盒、笔筒、镇纸等小物件上,而且老一辈刻家的进刀度比较深,有的还要上石青、石绿等颜色,虽然可以增强视觉效果,但是缺少了笔墨韵味。我的浅刻主要刻在红木板面上,大胆利用木质本色,参照父亲竹刻中的浅刻刀法,辅之以自创的粗犷和精细相结合的刀法,并根据需要开发了很多新的刀具,具有黑白灰色调变化,形成了独特的艺术作品。

  2015年,我创作的常州红木浅刻被收进江苏省第四批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名录,这让我更增添了信心。

  大胆创新 成就红木浅刻

  传授技艺 竹刻后继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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